之后才打量何其贵。 距离何其贵第三次中风到过年我们回家,也才两个多月,他瘦了很多。胳膊、腿上的肌肉,明显萎缩了。本来白白胖胖的,看着又黑又瘦了。头发乱糟糟、胡子没剃,衣服也脏,整个人看起来,很没有人样了。 我好几年没跟何其贵好好说话了,也没叫过他爸爸。这次见他,虽心中震惊,到底抹不下脸,我没跟他打招呼,只跟汪如菊说:“你现在不出去收破烂了,把他收拾干净点呀!” 汪如菊没想到我第一句说这个,有点愣,愣了半晌,说:“中午你喂他吃饭吧!” ——到了中午,我才知道,汪如菊说“喂他吃饭”是有深意的。 何其贵半边身子麻木,嘴巴当然也是。他的嘴巴没办法完全闭合,吃饭的时候吞咽很艰难。他自从卧床,就因为咀嚼困难,不能再吃米饭、馒头之类的干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