壶里的水开始响,先是嗡嗡的低鸣,慢慢拔高,到快要沸腾时又沉下去,变成一段持续的、闷在铁皮里的翻滚声。 她把洗洁精瓶子拿起来,又放下。把抹布叠了叠,又展开。 左手手背上那块暗斑还在,但现在不跳了,安安静静地贴在腕骨旁边,颜色从灰白退了回去,只剩下一点淡淡的淤青,像被人掐过之后第二天的痕迹。她把袖子往下扯了扯,遮住。 水开了。她倒了一杯,没喝,只是攥在手里。 她在想沈澈最后说的那句话。陈姨。她搬来这间房子才半年,隔壁住着谁她根本没打听过。小区是老的,楼道窄,门对门隔着一米宽的走廊,但她从未见过邻居的面。沈念安白天几乎不出门,出门也是接送孩子,从电梯到车库,一条直线,中间不停。 陈姨是哪天来的? 她记不清了。或者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