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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章

狂喜的光芒在沈星毓眼底瞬间寂灭。

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，颓然地瘫坐在雨水里。

“治好了......”

她喃喃自语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。

“治好了，所以你更不需要我了，对吗？”

“是。”

我没有一丝犹豫。

“以前我以为，你是黑暗里唯一能牵着我走的人。”

“后来我才发现，黑暗是你给的，把我推下悬崖的也是你。”

我微微俯下身，看着她那张痛苦扭曲的脸。

“沈星毓，别再来找我了。”

“你现在的样子，真的很可怜。”

我直起身，越过她，走向盛清歌停在路边的车。

车窗摇下，盛清歌撑着一把大伞走过来，将我罩在干燥的伞面下。

她没有看跪在地上的沈星毓一眼。

只是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电脑包。

“晚饭想吃什么？我订了那家你最喜欢的粤菜馆。”

“好啊。”

我坐进副驾驶。

车子启动，车轮碾过地上的积水，扬长而去。

后视镜里，沈星毓依然跪在暴雨中。

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。

半年后。

有关沈星毓和陆斯年的消息，成了行业内的笑柄。

沈氏工作室因为资金链断裂，加上丑闻缠身，彻底宣告破产。

沈星毓变卖了名下所有的房产和车子，用来填补窟窿。

陆斯年因为涉嫌职务侵占和当年的故意伤害，被立案调查，面临牢狱之灾。

听说沈星毓后来得了严重的抑郁症。

她每天穿着同一件洗得发白的女士衬衫。

胸口永远插着一朵枯萎的红玫瑰。

在京城的街头游荡。

逢人就问：“你看到我的阿言了吗？他认路不太好，我怕他走丢了。”

但她再也找不到我了。

申城的冬天没有京城那么冷。

除夕夜，江滩边放起了绚烂的烟花。

我站在江边的观景台上，看着夜空中绽放的光芒。

不再需要费力去记任何人的特征。

因为我的世界，已经是一片清明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

盛清歌从身后走过来，将一条温暖的羊绒围巾绕在我的脖子上。

她手腕上的铃铛发出一声轻响。

我转过头。

看着她轮廓分明的侧脸，和眼底映出的烟火。

“在想......”

我笑了起来，握住她的手。

“今年的烟花，真好看。”

（全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