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声比第一声更重,像有人拿脑袋撞我的柴房门板。我猛地睁眼坐起来,稻草从头发上哗啦往下掉,柴房里一片漆黑,门缝里透着月光。白毛鹤不在草墩上,柴房门板外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喘气声。 我光着脚跳下稻草堆,三步冲到门口拉开门。 白毛鹤歪在门槛上。 不是蹲,是歪。整只鹤侧着身子半躺在青砖地上,翅膀张开一只,细腿蜷着,脑袋耷拉在门框边沿,脖子上的白羽毛乱得像被狗啃过。它嘴里叼着一片东西,看见我开门之后"啪嗒"一声吐在了门槛上,然后脑袋一歪不动了。 "喂?喂!"我蹲下去扒拉它的翅膀,鹤的爪子动了动,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我一眼,又合上了。没死,但累得够呛,从脖子到胸口剧烈起伏着,羽毛缝隙里全是汗湿的印子。 我把它抱起来放到草墩上。它蜷缩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