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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砚舟皱了皱眉,不耐道,“姜知夏,又用这招,你烦不烦?”
“当初你就是用怀孕威胁我,我才把温婉送走的,要不是你容不下人,也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。”
心底泛起无边的苦涩,疼的让人直不起身。
流产,难孕,术后并发症。
那些噩梦缠身的日日夜夜,在裴砚舟嘴里成了我的自作自受。
我嗤笑着,主动提起他的痛处。
“我就是和你妈一样小心眼,接受不了小三登堂入室。”
“怎么?你也想让我和她一样死在你面前吗?”
裴砚舟五岁那年,他的爸爸带着大肚子的小秘进了家。
当天晚上,裴砚舟妈妈就跳了楼。
小小年纪的裴砚舟目睹了这场悲剧,发誓不会变成他爸爸这样的人。
可现在裴砚舟堂而皇之地让我和温婉和平相处。
基因的力量,真是可笑。
裴砚舟的脸色瞬间阴沉的像能滴出水来。
我哥看不下去,一把把我扯进储藏室。
狭小逼仄的空间,塞满了裴砚舟丢弃的杂物。
定制的钢笔,求婚的戒指,还有我们死去孩子的长命锁。
这些我送给裴砚舟的东西,曾经他视若珍宝。
可现在被随手丢在这里吃灰,无人问津。
我哥的语气是赤裸裸地嫌弃。
“你睁大眼看清楚,裴砚舟像丢垃圾一样处理了你们的感情,他已经开始新生活了,只有你还傻乎乎地沉浸在过去。”
林颜也挤了进来,遗憾地叹着气。
“其实温婉也没你想的那么坏,要不是她给你妈妈捐了个肾,阿姨现在还躺在特护病房里呢。”
“这三年温婉的好,我们都看在眼里,当初的事确实是你过分了。”
我愣了下,下意识捂住腰后的伤疤。
在得知妈妈重病后,我不顾身体不适,偷偷去做了配型。
幸好,我是匹配的。
怕他们担心我,我特意隐瞒了捐献的信息,给妈妈捐了一颗肾。
哪怕现在那处伤口还会隐隐作痛,我也没有后悔过。
因为当初义无反顾保护我,陪我胡闹的是我的妈妈,我当然要救她。
可现在他们却说,捐肾的是温婉。
心里的酸涩涌了上来,哽在喉咙里,上不去下不来。
我苦笑着垂下眼,声音带着水汽。
“你们后悔站在我这边了,是吗?”
“你们不仅后悔了,还连同裴砚舟一起骗了我三年。”
我爸叹了口气,满是无奈。
“知夏,看着你痛苦,我们也跟着难受。”
“与其你要这样过下去一辈子,倒不如趁早解脱的好。”
我抬起头,缓缓扫视屋内。
视线落在一张张熟悉的脸上,心里却陌生的发凉。
他们曾经在我婚礼上哭成泪人,希望我幸福一辈子。
也曾为了我冲锋陷阵,无数次把我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。
但现在,他们全都劝我放手。
我一点点褪下右手的婚戒,和裴砚舟丢弃的放在一起。
“好,我听你们的,我放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