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的桃木剑横在膝上,“伏魔”两个字被晨风吹得发涩。野鬼散了,话却钉在他脑子里:“……玉印的光……长得像井里那个……” 他咬了一下后槽牙,嘴里一股铁锈味。 这仇不是一天两天了。十年前除夕,孙庄火光冲天,他带人进去要书要命,一个不留。那女人把孩子推进枯井,他还记得自己站在井口往下看,雪片子往脖子里钻,井底有个小黑影正往上爬,满脸是雪,嘴里咬着根枯草,活像条饿狗。当时程度数说挖不了,天寒地冻,井深三丈,底下没吃的没喝的,三天也熬不死?可人就是熬下来了。 现在不光活着,还进了茅山,拜了师,画符能引雷,身上有玉印护体——这不是命硬,这是找补。 他慢慢站起身,膝盖咔吧响了一声。风还在吹,道袍贴在背上,湿腻腻的。他低头看了眼地上撒了一地的朱砂,红得刺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