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意融融,却让金章感到另一种无形的压力。汉武帝刘彻已卸下冕旒,只着一身常服,坐于案后,手中把玩着一枚西域进献的玉环,目光却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。 “博望侯,坐。”声音平静,听不出喜怒,“方才宴间,卿言西域风霜致病。此刻可好些了?朕想听听卿这十三载,究竟看到了一个怎样的西域。”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玉环光滑的表面,眼神深邃,“不只是山川道里,朕要听的,是它能为我大汉带来的……真正的东西。” 金章躬身谢座,心知真正的考验,现在才开始。她必须让这位雄才大略又疑心深重的帝王相信,她带来的,远不止地图和故事。 她跪坐于席上,腰背挺直如松。殿内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气,混合着竹简的墨味与铜灯盏中油脂燃烧的微焦气息。四名宦官垂手侍立在角落阴影里,如同泥塑木雕,呼吸声几不可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