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税仓外,看着雪花在河面上旋舞、消融。漕船大多已泊入码头,船篷上积了薄薄一层白,像是给这条帝国血脉暂时盖上了素绢。但他知道,水面下的暗流从未停歇。 “大人,账目清点完了。”税仓的主事搓着冻红的手,将册子递过来,眼神有些闪躲。 顾清远接过,没有立刻翻开。“主事在漕司多少年了?” “回大人,十六年了。” “十六年,”顾清远望向河面,“见过不少事吧。” 主事干笑两声:“都是按章程办事,能有什么事。” “是吗?”顾清远翻开册子,手指停在某一页,“丙字十七号船,九月初七出港,载官粮五百石。但同日的出港记录显示,这条船申时离港,满载吃水线比平素深了半尺。”他抬眼,目光如刀,“主事十六年的经验,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