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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散了。
我抱着那束花回到属于自己的办公室。
关上门。
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。
十年前我站在大学宿舍阳台上看同样的天际线,兜里揣着饭卡,余额三块五。
如今我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,怀里抱着外公送来的一束丑得可爱的花。
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:外公。
我接起来,那边就先说话了。
“花收到了?”
“收到了。”
“花店说没有紫色绣球了,我说白色也成——你妈以前就喜欢白的,你别嫌弃。”
我靠在窗边,开心的笑了。
“不嫌弃,很好看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声,顿了顿。
“外公。”
“嗯?”
我握着手机,看着窗外那片天际线。
“那排骨汤,是我妈以前爱喝的那个做法吗?”
他没接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“……你还记得?”
“记得。”我说,“我妈以前常说,你炖的排骨汤是最好喝的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听着他的呼吸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。
“那今天晚上,”他终于开口了,声音低低的,“你尝尝,还是不是原来那个味儿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行,七点我准时到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把那束花放在办公桌正中间,低头闻了闻。
挺香的。
下班后我把那束花放在副驾驶座上,发动了车。
白色绣球在夕阳里泛着暖光,像我妈生前最喜欢的那条碎花裙的颜色。
七点整,我敲响了外公家的门铃。
他坐在餐桌前,面前摆着一砂锅排骨汤,热气腾腾。
他看见我进来,没起身,指了指对面的位置:“坐。”
我坐下来,拿起汤勺,舀了一碗。
汤刚入口,我鼻子一下就酸了。
“还是这个味道。”
外公低头扒饭,没说话。但我看见他夹菜的手,停了一下。
我放下碗,看着他:“外公,这些年,是我不对。”
他没抬头。
“你不用道歉。你跟你妈一样,倔得要命。”
他把一块排骨夹到我碗里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
窗外的天全黑了。
桌上的汤还冒着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