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火车晃荡了三十多个小时,我枕着硬座靠背睡睡醒醒。
额角的伤口结了痂,痒痒的。
到京市那天是凌晨四点多,天还没亮。
出站口的风灌进领口,冷得我打了个哆嗦。
我拖着行李箱站在火车站广场上,看着远处的天际线,深吸了一口气。
从今天起,宋清韵只有自己了。
京大的宿舍还没开放,我在学校旁边找了个青旅住下。
六人间上下铺,但我睡得很好。
第三天早上,我刚从食堂打完粥回来。
手机开机的一瞬间,叮叮当当涌进来上百条消息。
我没看,直接划掉。
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我以为是同屋的室友忘了带钥匙。
走过去拉开门,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门口站着的是陆景淮。
他头发乱糟糟的,眼圈乌青。
看见我的一瞬间,他眼眶猛地就红了。
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出来:
“清韵……终于找到你了……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快疯了……”
我退后一步,避开了他的手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
“我问了你同学,她说你以前提过想住学校旁边的青旅……”
陆景淮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清韵,跟我回去好不好?我知道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骗你,不该报南方的大学,我明天就去改志愿,退学都行!”
“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,我再也不离开你了……”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很累。
以前我只要看见他这副懊悔的模样就会心软,就会觉得他也不是故意的。
可是现在,我心里一片平静。
“陆景淮。”我说。
“你回去吧。咱俩没关系了。”
他像被人当胸打了一拳,眼泪唰地就下来了:
“清韵你别这样……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,你让我回去?”
“你让我回哪儿去?你不在的地方我哪儿都不想去……”
“那你去找苏明月啊。”我笑了一下。
“你选了南方的大学不就是去陪她的吗?你去吧,我不拦你。”
“我不要她!我谁都不要!”他死死抓住门框。
“清韵你给我一次机会,就一次!”
“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,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——”
“晚了。”我伸手去关门。
“别再来了。”
门板合上的时候,我看见陆景淮跪在了门口。
我靠在门背后,闭了闭眼,把那点微不足道的酸涩咽回肚子里。
第二天清早,我下楼买早饭的时候,被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