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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的,南乔,我只是……我只是瞎了眼!我现在什么都没了,公司快破产了,我爸妈都被气得进了,银行每天都在催债……”
他颤抖着手,试图去抓我的裙角,却被保镖一脚踢开。
他也不觉得痛,竟然双腿一弯,毫无尊严地跪在了满是积水的冰冷台阶上。
“南乔,求求你,我知道你和陆景辰在一起了。只要你肯让陆景辰停手,只要沈氏肯注资救救傅氏,我给你磕头都行!
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?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,我把命给你都行!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?”
我看着这个曾经高傲自大、总觉得我理所应当包容他一切的男人,此刻卑微如泥,心里却没有掀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波澜。
甚至连复仇的快感都淡了,只剩下一种看透本质的极度厌恶。
“迟到的深情比草贱,傅云修。”
我微微倾身,语气淡漠,
“你现在的样子,真让我觉得恶心。不是所有的对不起,都能换来没关系。现在的你,连站在这里跟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陆景辰针对你,是因为在商言商,你们傅氏自己内部烂透了,活该被吞并。至于我……”
我冷笑一声,“我没有亲手给你们傅氏补上最后一刀,已经是我沈南乔最大的教养了。”
“南乔……”傅云修绝望地瘫坐在雨水里,张着嘴,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就在这时,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破开雨幕,稳稳地停在了路边。
车门打开,陆景辰穿着一身剪裁极佳的深灰色西服,撑着一把宽大的黑伞走了过来。
他的皮鞋踏过水坑,步履沉稳而强势。
他走到我身边,极其自然地伸手揽过我的腰,将我整个人护在了他的伞下,另一只手接过我手里的伞交给了保镖。
“陆太太,看小丑表演也不要站得太近,当心被溅了一身泥水。”
陆景辰温柔地替我拨开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,随后,他那双深邃狭长的眼眸,如同看死物一般,冰冷地扫向跪在地上的傅云修。
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,掏出一个烫着暗金色繁复花纹的大红色信封,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捻,信封直接飘落在了傅云修满是泥水的脚边。
“下个月十八号,我和南乔的婚礼。”
“傅总如果有空,可以来沾沾喜气。不过,以傅氏现在负债几十亿的财务状况,份子钱就免了。全当是我这个做前辈的,大发慈悲,精准扶贫了。”
说完,陆景辰不再看他一眼,用那把大伞将我护得严严实实,转身走向迈巴赫。
保镖松开了对傅云修的钳制。
坐进温暖干燥的车厢里,我透过后视镜,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雨中的男人。
傅云修瘫坐在瓢泼大雨中,颤抖着双手,从泥水里将那张被雨水打湿的结婚请柬捡了起来。
他死死地盯着上面并排印着的“陆景辰”和“沈南乔”两个名字,突然仰起头,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恸哭。
那哭声在雷雨交加的傍晚显得格外凄厉,却再也无法阻挡我迈向新生活的脚步。